沈知遥转学进临川私立学院的第一天,就在礼堂门口撞见了顾砚辞。
他还是那副清冷少爷的模样,校服扣子一丝不苟,连看她的眼神都像隔着一场漫长的雨。只有沈知遥知道,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那时的顾砚辞总跟在她身后,抢她的糖吃,再把自己最喜欢的那颗偷偷塞回她口袋。后来,两家因一桩旧事反目,父母带她离开临川。从此,一个留在顾家,一个消失在彼此的童年里。
“沈同学,好久不见。”他语气平静。
“顾同学,幸会。”她也笑得客气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顾砚辞却伸手替她挡住了迎面飞来的排球。球砸在他手臂上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低声说:“走路还是不看前面。”
沈知遥怔了怔。十年过去,他竟还记得她这个坏习惯。
学校里关于两家的传闻不少,同学们都等着看这对“仇家旧识”如何针锋相对。可他们的相处,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样子:她忘带伞,他把伞柄递过来,自己淋湿半边肩膀;她在竞赛前紧张,他便陪她在空教室里一遍遍演练,嘴上嫌她问题多,桌上却放满了她爱吃的糖;她午睡醒来,总能发现课本上压着一张便签,字迹冷淡,内容却很体贴——“窗边风大,记得关窗。”
沈知遥也开始看见顾砚辞不为人知的一面。他会在同学被刁难时站出来,也会在深夜的操场边,独自望着那棵他们小时候一起种下的树。她忍不住问他:“你是不是一直在生我的气?”


“不是。”顾砚辞垂眸,“我只是怕你还会走。”
那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让沈知遥心口发烫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手里那颗糖放进他掌心:“这次不一定。”
两家旧怨并未因为重逢而消失。一次校外活动中,沈知遥意外被卷入针对沈家的纠纷,手机失联,迟迟没有回校。顾砚辞得知消息后,顶着大雨找遍了附近的街巷。找到她时,他的衬衫湿透,手臂也擦伤了,却先把外套披到她身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来接你回家。”他说。
沈知遥抓住他的袖口,这一次没有松开。顾砚辞低头替她拢好衣领,动作小心得像在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她忽然发现,自己想念的从来不只是童年那个爱抢糖的男孩,还有眼前这个即使被家族旧事困住,仍愿意向她走来的少年。
校庆夜,青藤墙边灯火摇晃。顾砚辞把一颗糖放进她掌心,轻声问:“这回,能不能别只给我糖?”
沈知遥抬头看他,笑意藏不住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,只向她伸出手。远处钟声响起,风吹过他们之间那段漫长的岁月。沈知遥把手放进他掌心。至于两家的旧怨能否真正化解,谁也没有急着给出答案。至少这一晚,他们没有再分开。
评论
Leo_7
结尾留得刚刚好,想知道两家的旧怨会不会因为他们慢慢解开。